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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河蜿蜒绕过花楼街,河道弯曲处修竹成林,掩映着白墙乌瓦的兰香苑。

胭脂河蜿蜒绕过花楼街,河道弯曲处修竹成林,掩映着白墙乌瓦的兰香苑。

大堂的后面是雅室。从胭脂河引进苑内的浅溪轻流,其中一处围着座凉亭布置出曲水流觞的格局。亭中装饰是魏晋风格,设着几案矮榻,菜已经凉了,席间的三个男人连筷子都没动。

“小熊老板,我们提前半个月定下这流觞居就为了体验一把美人行酒令曲水流觞的感觉。结果来的全是红苕花,胃口都败了,还吃什么?”

“兰香苑流觞席花魁宴名头响亮风头十足。今天看来名不副实啊。”

“金钗花魁听着好听,价码定得也贵。不过,小熊老板要真找来美人才能撑得起场子嘛。”

“这顿饭我们也没吃,白来一趟,小熊老板说怎么办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挤兑得熊伟面红筋胀。他听明白了,这三人就是来砸场子勒索的。

雅间之间只隔着低矮的篱笆与竹子,声音并无阻隔。不知道多少客人竖着耳朵听八卦。事关兰香苑的口碑。免单可以,赔钱绝不可能。

熊伟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他正想开口退钱,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老板,这道菜还上吗?”

熊伟蓦然回头,心里百味杂陈,她不是不来吗?

竹影摇曳,碎金的影子笼罩着一个烟视媚行的美人。暗红描金的香云纱旗袍勾勒出丰胸细腰翘臀。颈间的盘扣被解开了,洁白纤细的锁骨间形成一个小小的涡。

席间三人的声音被堵在了喉间,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傅朋朋托着菜盘过去,生怕惹怒熊伟似的,弱弱地又问了一遍:“老板,最后这道菜还上吗?”

旗袍是临时和芍药换的,穿在傅朋朋身上小了一点,短了一点。颈间解开了盘扣,下面旗袍开叉几乎到了大腿根,行走间雪白修长的腿若隐若现。妆也换了,粉樱的口红变成了一抹火烈般的红。

艳媚入骨的漂亮与柔弱的声音形成了致命的诱惑。

三人眼睛都直了。

和傅朋朋无需眼神交流,熊伟捏紧了拳头,已换了满脸笑:“不知这位姑娘给三位行酒令可否?如果三位还是不满意,今天这顿饭不仅免单还赔送三位双倍的红包。”

傅朋朋眼风斜斜瞟向三人,艳光四射,妩媚勾人。

眼波流转间,三人总觉得傅朋朋是在看着自己,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不知不觉间同时点了点头。

熊伟暗暗松了口气,叫服务员重新换热菜。

呸!不过是些色男罢了。傅朋朋心里啐了口,走到下首的几案前端正坐好,从旁边的矮柜里重新拿了几壶酒,慢悠悠地调配:“流觞居,取自曲水流觞。酒杯顺水而下,停在谁面前,便要听令表演。不想表演就罚一杯孔雀开屏。”

溪水环绕凉亭,停在谁面前都有可能。三人心照不宣,都想看美人表演,不由大声赞好。其中一人情不自禁地问道:“孔雀开屏,这是什么酒?”

“先生当成是鸡尾酒便好。”声音依然柔弱,让人以为她调制的酒像饮料一样温柔。

特制的酒杯被放入了缓流的溪水中,傅朋朋轻笑出声:“呀,酒杯停在这位先生身旁,先生是想唱首歌还是饮了这杯酒呢?”

“唱歌有什么意思,喝美女亲手调的酒好!”

退到篱笆门外的熊伟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笑了笑。

半个小时后,三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出来,傅朋朋笑着送到门口:“先生常来哦!”

“来!一定……来……找你……喝!”

大着舌头回着,脚下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

熊伟赶紧叫男服务生将人扶了出去。

目送三人离开,熊伟和傅朋朋同时伸手,默契地击了下掌。熊伟啧啧直摇头:“高度酒调和的孔雀开屏,喝了迎风七步倒。醉不死这三个王八蛋!”

傅朋朋朝熊伟伸手:“亲兄弟明算帐!”

熊伟心疼地抽出两张钞票塞她手里:“你不是见死不救么?”

“可怜你呗!”他这么一说,傅朋朋想起来了:“妈呀,我的面试!熊伟你给我记着,误了我的面试,我削死你!还不快点开车送我!”

一看时间两点了,熊伟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开车怕堵,我骑电瓶车送你。”